- 行程出发前,业余时间一直在忙印度的旅行笔记,由于有新的想法,想把它写成硬游记,常常为了一个数字不停的在外文网页上打转,搞的自己头昏脑胀,再加这次斯里兰卡之行本来时间不长,就没怎么留意行程的事儿,只是出发前两天翻了翻LP,把大体的方向定了下来——沿着海岸线一直往南走。刚开始旅行时,总是喜欢把打点好一切才出发,说是去旅行,更像是印证自己的计划能力。由于有些行程设计的太过精密,稍有不慎,就会打乱整个计划。起初这样是怕发生意外,后来,出去的次数渐渐多了,发现也没那么多意外可以发生,行前也就越来越懒,很多时候心里只有个大体的框架就出发了。所以在外面有时看着一群小女孩,手里拿着打印攻略,去一个地方,划一道消灭掉,也挺佩服她们的细心。这次到科伦坡是晚上10点多,出关后将近11点。本来行前想着头一晚在机场到达厅的旅行代理那儿临时定个宾馆凑合一下就行了,结果飞机上只发了零食,我想当然以为科伦坡机场像吉隆坡LCCT一样,外面很多餐馆,所以抛下那些代理,出关直奔机场外,要找东西填饱肚子。结果机场外面乱哄哄的,一个餐馆也没有。而且科伦坡机场控制比较严格,再想进去,就有工作人员询问,我也懒得较劲,于是就被晾到了午夜的科伦坡机场。出发前,虽然懒,但还是稍微看了一下LP,再翻出来,发现机场附近有个宾馆,于是我就在去这里还是去市里之间犹豫,来来回回的在机场外徘徊。后来回想起来,实际上我内心深处已经决定了就去这里,省得叫出租去市里,不定又被骗到哪儿去。但是仿佛这个理由无法说服内心中的另外一个我,于是在这里消耗时间,消耗体力,直到去市里明显是一个荒谬的选择为止。本来计划大体行程是头晚在科伦坡,然后把希卡杜瓦(Hikkaduwa)海滩作为基地,住两到三天,周围转转,吹吹海风,看看古城就回。结果,第二天到了希卡杜瓦,发现这里绵延将近两公里的大小酒店、宾馆、客栈全部被西方的度假客占领。最初我还挑剔的看着LP推荐性价比比较高的客栈,走了几家,发现情况不妙,于是改变战略做拉网式的排查,最后发现情况基本类似,少有几个有房的客栈,开口就是80刀~100刀,实在在我承受的范围之外,于是我索性直接来到海滩,看完日落,然后在路上接住大巴驶向下一站加勒(Galle)——这个名字不知道是哪位先贤翻译的,完全是望文生义,根本不靠谱,当地的发音接近于:勾喔。在加勒情况类似,而且当时已经是傍晚,不过车到山前必有路,最后被人捡到了一个幼儿园里,貌似是教师宿舍。我当时的想法是把加勒与希卡杜瓦对调一下,把加勒作为基地,还可以去希卡杜瓦海滩玩儿,结果晚上躺在床上翻LP发现5KM以外,还有一个著名的海滩——乌纳瓦图纳(Unawatuna),第二天早上看了一下,确实非常美,最后行程就变成了以乌纳瓦图纳为基地,完全忘记了希卡杜瓦海滩。
晚霞来之前,由于时间有限,一直在古迹与沙滩之间徘徊,后来想想去古迹事前事后还要做功课,非常麻烦,印度欠的一车游记还没还上,于是就放弃了古迹。但是去沙滩,我一个旱鸭子又不知道可玩儿啥,所以我当时的设想是,早上睡懒觉,然后去吹海风喝啤酒,然后睡午觉,傍晚再去吹海风喝啤酒,总之这几天的生活主要是围绕着啤酒与睡觉展开。第一天站在希卡杜瓦海滩,虽然绵延的沙滩很长,海水又透着清澈的绿,但当时背着卸不下行囊,想着天色已晚,住的地方还没有着落,所以看着日落,说不悲凉,又有些悲凉。当日头落在地平线以下,趁着余晖,赶紧搭上前往加勒的大巴,匆匆赶完下一站。望向窗外,随着天的颜色逐渐变深,呈现出由黑色到宝蓝色再到橘红色的美妙变换,映射着簇簇椰树,一派迷人的南国风光。我几乎没有思考,就大声叫停,因为窗外路过了一座小桥,刚好是一条小河的入海口,几个身形完美的椰树就矗立在背景完美的光影中,售票员看着刚刚买过票的我冲下汽车,有些始料未及,定格一般。而我拍完这美景,直到晚上躺在床上,在浸在兴奋中,无法入睡。美景,对于独行者是奢侈的。
第二天的晚霞,是加勒的城墙上。加勒先后作为葡萄牙与荷兰的殖民地,内城是一个三面环海的半岛,荷兰人在17世纪建造的城墙还保存完好,环绕这内城。天空依然万里无云,有了第一天的经验,让我意识到落日以后的晚霞,才是最美的华彩。天空仍旧作为画板,那些城墙上的游客,好像是投射在画板上的影子,线条简洁而优美,让我想起儿时经常玩儿的手影游戏。实际上,我又为此兴奋了一次。
第三天转战乌纳瓦图纳海滩,这里是斯里兰卡的南海岸,按道理看不到日落。好在乌纳瓦图纳是个小海湾,两边有伸向海中的小山,站在山顶,面向西方,无边大海展在眼前。这天有空中几片云彩,被落日烧的火红,像是不惜染料的画家,在肆意的涂抹天空,加之海面开阔之际,不禁想起陈子昂的“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以前一直认为全景接片是个噱头,此时此景,彻底转变观念。之前很多人用错了场景,倒了我的胃口,实际不是工具的问题,是人的问题。
本来没啥目的的瞎逛,结果被大巴中无意一瞥,晚霞却成了几天来的主题。这才叫真正的夕阳红旅行。钱最后谈谈钱吧。是的,意外总是出在钱上。斯里兰卡地处印度东南,与泰米尔纳德邦隔海相望,两边伸出的半岛几乎相连,而且从地图上看,面积相差非常之悬殊,不难想到斯里兰卡受到印度多大的影响。基于这个考虑,我想当然的认定,印度卢比在斯里兰卡即使不通用,也可以通兑,于是我也没什么特殊准备。结果,下了机场就给我当头一棒,机场的货币兑换点居然不接受印度卢比,搞得我非常被动,后来在钱包的角落里面找到了30美刀,才顶过了第一晚。后来想想,也许正是由于两国非常接近,体量差距悬殊,历史关联剪不断理还乱,所以斯里兰卡才对印度更抱有一定戒备。换个比较好理解的例子,就好像中国之于越南一样,不过越南人民对人民币倒是欢喜的很,反倒是泰国对人民币打压的厉害。可以想象,如果斯里兰卡对印度卢比非常欢迎,那么众多印度游客带来的印度卢比就会替代斯里兰卡卢比,就像现在的柬埔寨,主收外国货币,本国货币只用户找零,这无益于把本国的经济命脉掌握在他人之手。斯里兰卡货币也叫卢比,与印度卢比汇率大概2:1,与人民币大概是1:18,由于用惯了印度卢比,初到之时买啥都觉得贵,不免省吃俭用。结果取的两万当地货币,返程时,还剩了不少。本来想在科伦坡看看宝石首饰,把它花掉,结果一打听,我这点儿钱还不够买人家十分之一。那是只有在机场免税店花掉了,因为这些钱带出斯里兰卡后与废纸无异,唯一的用处就是作为道具冒充美元英镑用来行骗。结果到了免税店,又受了当头第二棒——这里只接受美元,不接受本国货币。并且偌大的出境大厅,没有地方兑换货币,连让我把他换成美元的机会都没有。挨家问去,还好有小店还可以接受,于是这些钱最后都变成了锡兰红茶。跋很多旅行回想起来,让你最先想到的总是这些意外,那就让他发生吧。 是的,重庆是座立体的城市。
这里,除了东奔西跑,上串下跳也必不可少。
这里,有时从马路走进楼里,穿到对面向下望去,不由心里一紧,发现自己居然在十几层的楼上;有时走在街上,抬头望去,几座大厦中间居然有桥接引,通向上层马路。
住在十几楼,固有思维来看,算是高高在上,俯视众生。但在这里,偶尔有个小孩扒窗户,可能也算不上什么稀奇事儿,也许下次索道上的可乐没砸到宝马,却砸到了谁家的窗户。
这里,路总会在你意想不到的地方出现,也会在意想不到的地方断裂。
从牛角沱公交站下车,准备换乘轻轨。沿着导航指示的方向前行,当意识到不对时,发现自己已经莫名其妙的站在立交桥拐角处,从矮矮的扶手往下去,一阵眩晕,几根高耸的柱子支撑着这庞然大物,对面的汽车插身而过,桥体轻微共鸣,可以肯定的是,这时,我的双腿摇晃的肯定比桥体更剧烈。退回去,重整心情,定睛一看,这完全不是我的错,一条路,平平的就上了天。
早知道重庆是火炉,但没想到五月初就开始发威,走在街上,顶着火球,汗流浃背,突然一阵凉风吹过,忍不住驻足享受这片刻的惬意。初始,还以为是街边小店冷气充足,泽福路人,定睛一看,黑漆漆一个大窟窿——防空洞,宽的可以走车,都是陪都时期产物。洞边大伯大妈正在认真学习一百三十六号文件,再看看周围明晃晃的路面,所谓安逸,不过如此。
三维的城市,有着许多意想不到的交通工具。天上轰轰而过的,是轻轨,四节车厢,转弯时微微倾斜,划出优雅的弧线;仿佛一头扎向江面的,是索道,两岸风光渐渐收入眼底,向下望去,滚滚江水东逝去;爬坡辛苦吗,不怕,也许有个体贴的电梯就在旁边,载着你缓缓而上,走出电梯,坐标虽未变,层次已不同。
整个城就像一个大型立交桥,混乱,但是魔幻,一切都颠覆着你的固有思维,像突然走进了《第五元素》的世界,就这点来说,其他城市与之相比,了无趣味。
重庆除了有着三维空间的城市结构,时间上也并未断片。
三峡博物馆有个环幕影院,三百六十度,需要像雷达那样一圈圈的环形扫描,才能把影片完全收入眼底。由于距离过近,屏幕超大,不一会儿眩晕感悠然而生,就当脚步移动,离开一刹,一辆遥控飞机载着摄像头,喝多了一样,晃晃悠悠的从朝天门码头扎入重庆钢铁森林,那一座座高楼大厦,仿佛对着现代化大喊接轨、接轨,我有玻璃幕墙。
然而,这只是它的一面。从解放东路一路西行,仿佛八十年代在你眼前缓缓打开,路灯幽暗,道路狭窄,树木成荫。两边耸立五六层的居民楼,水泥罩面,墙体斑驳,屋内的照明也仿佛属于二十年以前,忽明忽暗。楼下的小卖店中,老板或百无聊赖的看着19寸彩电,或在白炽灯下搓麻打扑克。物品杂乱堆放,但是无论你要什么,他都像功夫高手听风辨位夹苍蝇般,不假思索,一伸手就把东西交到眼前,绝对让你目瞪口呆。偶尔经过崭新的空调大巴,像是连接两个世界的使者,匆匆穿城而过。
再往前,沿着花街子走入守备街,仿佛回到六十年代。路边就是卫星楼,这种楼仿佛统一样式,都是红砖外露,每层楼一条长长的走廊,堆满杂物。小时候,在我家边上,有好几栋这样的房子,每次与伙伴游戏时,在走廊里面噔噔噔的疯跑,经常把杂物挂落,屋子里面的老奶奶就会出来,对着我们的背影骂几句,但在我们的笑声中,显得微不足道。
穿过守备街的菜市场,斜插向上,就来到了著名的十八梯。这里就像是回到了书本里面的时代,长长的石阶,边角已经磨得浑圆,石阶两边是低矮的木房,已你想象不到的姿态,七扭八歪的支撑着。刻图章的,卖草药的,放录像的,总总过时的营生,在这里无所谓的继续着,好像这条街错过了滚滚的发展列车,在这里等着自生自灭。与之相比,沙坪坝的磁器口更像是浓妆艳抹,整容拉皮过的老太婆,站在时代浪头,花枝招展的迎接码头时代没落后的另一个高峰。
经过十几年,沈阳,我记忆中的城市已经灰飞烟灭,就连地标性的五里河体育场、大馆都夷为平地,取而代之的是高耸的住宅以及富丽堂皇的购物中心。这时我们更像是喋喋不休的老奶奶,而我们的抗议,在某些人眼里,微不足道。
过去的故事总在重演,下城区,像承载我记忆的那些建筑一样,必然承载千万重庆人的记忆,然而这一切终将灰飞烟灭,墙上红歌一样血红的“拆”字毫不掩饰这一切。
也许不久的将来,这里会有另一座重庆森林拔地而起。
再过若干年,这些记忆会随着人永远消失。
遗忘,就如江水,奔流不息。
2010印度行(三十五) - [在路上]
12月9日 晴 泰米尔纳德邦之行(三)——石堡神庙(Rock Fort Temple)
D3(12月5日) 小雨 崔奇(Trichy)
昨天睡觉时,把闹钟定到了今早清晨,寄希望于今早能有个好天气,赶早去米娜克希神庙再看下,结果闹钟响时,挣扎着拉开窗栏,还是一片阴沉沉,于是放弃早起的念头,继续睡去。
时钟转到九点,爬起又到米娜克希神庙附近转了一圈,然后赶往汽车站,前往下一个目标崔奇。

本来设计行程时,最初只确定了两个地方,马杜赖和坦贾武尔,后来最功课时发现,崔奇离坦贾武尔非常近,如果直接从马杜赖去坦贾武尔只能待一个下午,所以,行程就顺延了一天,把余下的这半天交给了崔奇。
马杜赖到崔奇很方便,车站很多车,人坐满就走。LP上说行程要3个小时,我做的这辆车是non-stop,还要快些,大概2个半小时就到了崔奇车站。
崔奇主要的旅馆都在车站附近,而且房顶都有大招牌,在车站一抬头就能看到,很方便。我按照LP的推荐先找了附近的几家,发现就在车站旁边,外面吵杂不堪,于是把目标锁定在了更远一点儿的Femina Hotel。按照LP的介绍,这是一家商务宾馆,自带游泳池。不过这些对我来说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独门独院,周围确实十分安静。虽然远离马杜赖一百多公里,但是雨还是下个不停,单就气温来说很舒服,于是还是挑了一间非空调房,价钱不到1K卢布。
LP对这家旅店的介绍中,有这样一段话,大概意识就是说,这里的服务员都见多识广,即使旅行者如刚从泥沼中爬出,他们也会见怪不怪。我当时还对这句话心存疑虑,心想崔奇附近只有寺庙,去哪儿蘸那么多泥?但是一下午的行程结束后,我的状况也和书上描述的差不多。毫不夸张的说,崔奇是我见过最脏乱的印度城市。不过,这和我冒雨出行有一定的关系,事实上,印度大部分城市只要一下雨,尘土飞扬就变成了泥浆四溅。
由于到崔奇时已经时近1点,所以到宾馆简单的整理一下背包,剔除不必要的东西,就再次上路。
第一站就是城市中心的石堡神庙(Rock Fort Temple),这座庙被LP列为泰米尔纳德邦必看的五大神庙之一,但事实上这是两座神庙,一座在山顶供奉象头神格涅什,另一座在半山腰供奉的是格涅什的父亲湿婆。
Auto司机还是一样狮子大开口,张口就要200卢比,而地图上显示距离还不到3公里。本来想打算40卢比成交,找了几个司机发现这个价钱根本就没人理你,最后把价码提高到60卢比,才找到一个不情愿的司机,一路上和我说事实上有7公里,还让我看里程表。事实上,按照这里起步14卢比,一公里6卢比的价钱,他也赚了。只不过,如果死守这个价钱,是没有人愿意载你的,本地人也不例外。
石堡神庙被列为泰米尔纳德邦五大神庙之一,是由于它的特殊。如果只比规模的话,与那些门前高塔耸立的典型达罗毗荼神庙差了很多。但是石堡神庙不同的是,它建在了一座光秃秃的石头山上,在城市中心拔地而起,登顶望去,整个崔奇一览无余。石头山不高,只有83米,但是据说这块石头是世界上最古老的石头之一,距今有30亿年。

Auto把我停在了神庙的入口处,就在山脚下。石堡神庙在山脚就必须脱鞋,然后光脚上山。之前在Sravanabelagola看那座耆那教神庙时也遇到过一次这样的情景,所以此次见怪不怪。不过比上次强的是,这次前半程都在石制的通道内上行,很凉快,上次的过程简直就是热锅上的蚂蚁。台阶被涂成了红白相间的颜色,每一个缓步台上都有乞丐与横七竖八趟在石板上的人。

经过湿婆庙之后,走出通道。由于外面一直在下雨,温度凉爽,上山毫不吃力。山顶的格涅什庙很小,是一个回字型结构,中间的一圈是神庙的核心部分,里面供奉着象头神,四周是金碧,门小的只能容一人进入,一样的不允许非印度教徒进入,不过,这座庙小的,从门口看进去就可以望其全貌。

在两个口字的中间部分,是一个回廊,外围的墙壁上部是空的窗子,很多人在此远眺风景。像印度这种中小型城市,目前几乎没有什么高的建筑,所以只要稍微登高,就可以看得很远。只不过,今天一直在下雨,远处雾气昭昭,Gauvery河对岸的Ranganathaswamy神庙高塔,隐约可见,就像远处雾中的一座小山。在山的东部,可以清楚的看见一座骨白主体,暗红镶边的哥特式教堂,我决定下去一探究竟。

下山时,那座湿婆神庙还没有开门,打听了一下要到下午四点才会开门,并且附加的特别提醒,非印度教徒是不能进去的哦。我往里面看了一眼,比山顶那座庙大了很多,不过黑乎乎的,并看不清什么。
穿过山下的市场,走出一个城门样的建筑,就可以看见那座露德圣母堂(Lourdes Church)。说实话,这种哥特教堂最近见多了,无外乎单塔与双塔,还有外边颜色的区别,但无一例外都是法国人设计的。我查了一下资料果然,这座教堂也不例外,说他们是批量生产应该不为过。
这座教堂很高,但是院子很小,外面路上还招牌电线杂乱无章,拍照的角度很不好取。就在我外围转来转去时,脚下一滑,差点一屁股坐在泥坑里面,加上小雨不断,每次抬起相机几乎都有雨滴落在镜头上,让我有点儿泄气。

看了一下LP,此处有一辆公交车通往河对岸的Ranganathaswamy神庙。两次印度之行,加起来也有半年多了,汽车,火车,飞机,出租,三轮都体验过了,唯独公交车还没有做过,主要原因就是,一印度的公交车站没有站牌,对于外人如我来说,根本不知道那班公交到哪儿。另外,公交车也不报站,或者说报站也听不懂,所以一直也没有尝试过。
不过,这次想到与Auto司机讲价的费劲,LP上指示的明显,最重要的是Ranganathaswamy神庙前的高塔如此巨大,断然不会坐错车,坐过站。于是在教堂门前的公交站上了1路巴士。
要到Ranganathaswamy神庙需要过Gauvery河,事实上,河这边叫做崔奇,那边就叫做Srirangam,车到对岸后明显感到荒凉,街边没有什么店铺,一直到了神庙附近才好些。这段距离不近不远,如果做Auto的话,没有100卢比,几乎不会载你,但公交车票价才3卢比。印度的公共交通都是这么的便宜,以至于从这刻以后,此行就再也没和Auto司机纠缠过。
2010印度行(三十四) - [在路上]
12月8日 晴 泰米尔纳德邦之行(二)
米娜克希在印度教里是湿婆的妻子帕尔瓦蒂的一个化身,主要是掌管人类的因缘与孩子,所以说一般娶妻生子,印度人会来这里求神保佑,这个庙的人气也是特别的旺。
由于我到时时间尚早,所以人也不多。庙是四四方方的结构,每个方向各有一座高塔,在寺庙里面还有一些稍矮一些的塔,不过在外面看不见。南门是正门,塔也是最高,最漂亮的。我先绕着庙的外围走了一圈,然后回到西门把鞋寄存,进到庙中。
神殿里面有些复杂,并不是一条路走到底,而是分成几个同心方形,周围还有岔路。一些神龛就在路边上,随处可见祷告的人。




最核心的地方,是非印度教徒不能进入的。一来我的猎奇心理没有那么严重,二来也是为了尊重人家的宗教信仰,最重要的是,我的特征太明显,肯定会吃闭门羹。据印度朋友介绍在南印,宗教气氛很浓,有些神圣的地方对这个控制的很严格,别说是我,就连曾经的印度总理英格拉甘地,也不允许进入,原因仅仅是她嫁给了一个穆斯林,在印度教徒眼中,这已经说明她不是一个纯粹的教徒了。总理都不能例外,我也就不自讨没趣了。
转来转去,走到了莲花池边。莲花池是一个大水池,周围有一圈回廊,地面油糊糊的泛着亮光。此处任意一个地方都能看到三座以上的塔,是庙内观景的最好地方,于是我就找了石柱靠着坐下休息。


由于印度24小时退房的惯例,避免明早清晨被迫退房,出火车站时并没有找旅店,而是直接到了庙内。庙内的人这时越来越多,周围渐渐吵杂起来。由于昨晚火车上并没有睡的很踏实,这时有些犯困,于是起身回到车站附近,这里是马杜赖旅馆的聚集地。
按图索骥,最后找到了Hotel Supreme,一个城内比较大的旅馆。由于一直下雨,气温比较凉爽,所以挑了一间没有空调的房间,价格比空调房便宜了将近一半,只有800卢比。事实上,印度很多旅店都用中央空调,每次都感觉空调里面藏了一个拖拉机,如果不是必要,能不选就不选。
看了看外边的鬼天气,雨似下不下,一片惨白,对摄影来说,简直就是末日。于是倒头便睡,期待下午能够变天。
睡了两个小时,掀开窗帘还是那个样子,不等了,走出房间,直奔Tirumalai Nayak Palace。
这个宫殿式纳亚克王朝(Nayak)的统治者在16世纪建造的。纳亚克王朝是1529年至1736年主要在如今的泰米尔纳德邦地域统治,印度历史上众多王朝其中的一个,它的首都就在马杜赖。在印度历史上,纳亚克王朝的一个重要的贡献就是重振了被德里苏丹国破坏的印度教文化与艺术,之前说到的马杜赖的米娜克希神庙,还有很多泰米尔纳德邦的著名神庙都是纳亚克王朝建造。这也是为什么泰米尔纳德邦被称为寺庙之邦的一个重要原因。

目前这座宫殿已经不完整,现存的只有大门,议事厅与舞厅。不过从屋顶上繁复的装饰与一根根粗大的组织还是能看出昔日的辉煌。只不过,我觉得印度人对古迹的保存重视都不够,虽然宫殿都被粉刷一新,但是屋梁上停留了很多鸽子,大厅王座前的空地上,鸽子粪清晰的印出了屋梁的痕迹,也可以称作最特殊的倒影了——粪之倒影。

就当我扶着柱子,思索着最终这座宫殿会被鸽子粪毁掉的时候,忽然膝头一热,低头一看,娘的,中了重磅炸弹,估计鸽子看出了我的心思,给我一个教训。抬头看了一下,几十只鸽子在我头顶盘旋,没法抓出凶手,只好就此作罢。
走出宫殿,在门口招了一辆Auto,简单的讨价还价,达成协议50卢比,前往河对岸的甘地博物馆。
甘地在印度被称为国父,几乎每个城市都是甘地路(MG Road),但是并不是每个城市都已个座甘地博物馆,为什么偏偏在南印度的马杜赖有一座甘地博物馆呢?这并不是巧合,事实上,凡事都是有原因的。大家现在印象中的甘地,都是半裸着上身,身披粗布衣服,手执拐杖的形象。可以肯定的是,甘地生下来时,并不是这个样子的。
甘地年轻时作为一个在当时的英属南非工作的律师,也是身着西装三件套,一副成功人士的派头。直到有一天,由于肤色原因被人从火车一等车厢当中踢出来,他才意识到,无论他多么成功,在英国统治之下,印度人始终是二等公民。由于那时南非与印度同属英国殖民地,所以很多印度人在南非工作(现在也是如此),于是甘地开始领导在南非的印度人争取平等的非暴力不合作运动,取得了非常大的成功,也让他在印度国内名声鹊起。
回到国内以后,他走访乡村发现,由于英国人在印度的纺织业非常成功,做出来的衣服又好又便宜,导致印度本地的传统手工衣服的市场完全被抢占,以此为生的乡下人生活痛苦不堪。于是甘地号召印度人民不穿英国人生产的衣服,自己纺布,自给自足。在印度独立之前的二十多年里,国旗上并不是现在的阿育王柱,而是一个纺车,这足可以说明在印度独立史上这是最重要的运动之一。甘地所倡导的那种印度传统服装叫做dhoti,作为这场运动的起点——甘地脱下西装穿上dhoti——就是1921年在马杜赖。所以说,马杜赖不仅在历史上,是泰米尔文化的中心,在印度独立史上,也是一个标志性的城市。
甘地博物馆在Vaigai河的东岸,是一座漂亮的白色小楼。博物馆里面主要是一些图片,来介绍印度被殖民以及独立的过程。而实物当中,除了甘地的眼镜、脱鞋、拐杖之类,最重要的就是甘地生前穿过的最后一件dhoti,也就是1947年,甘地在德里遇刺时穿的那件。

由于这件衣服的重要性,他被像圣物一样放在了一个单独的格子里面,墙的周围被涂成了黑色,在幽暗的灯光下,这件dhoti已经泛黄,上面还有暗红色的血迹。看到了这件衣服,电影《甘地》当中被刺的场景在我眼前一遍一遍的回放着,一生为印度独立奋斗的圣雄甘地,最后被一个狂热的印度教份子所刺杀,让我不胜唏嘘。也许对于所有具有悲剧性的结局的圣人来说,这悲剧性的解决最终都成了圣人头上的光环之一。
走出博物馆,天色尚早,又一次回到了米娜克希神庙附近。在神庙东门对面有一座神殿一样的市场,在迈克尔伍德的《印度的故事》纪录片里面,特别提到了这个市场,它几乎保持着它500年以前的样子。市场里面不同的过道买着不同的东西,有图书,饰品,衣服,铜器,里面噪杂而富有生气,让你仿佛一下子回到了纳亚克王朝,与500年前的印度人打着招呼,那种感觉,实在是奇妙。


在马杜赖的一天就这样匆匆过去,直到傍晚我才意识到一整天都没有吃饭。马杜赖很多旅店宾馆都有屋顶餐厅,可以一边远观米娜克希神庙,一边吃饭,非常的惬意。我入住的旅店也有一个露台餐厅,美中不足的是,是一件素食餐厅。之前在班加罗尔体会不深,这次到泰米尔纳德邦才发现,这里素食才是主流,非素食餐厅相对来说少了很多,并且有些餐厅还分成素食区与非素食区。
不过,印度素食如果做得好吃,并不比非素食差,于是我决定就近在入住的旅馆解决,结果不顺我意,由于下雨,旅馆的顶楼餐厅今天关了。服务生还很体态的和我说,楼下也有一个餐厅,是一样的。奶奶的,这哪能行,唯一在马杜赖的一个晚上,怎么能随便呢。于是出门,到另外的旅馆去碰碰运气。
结果,傍边Hotel Chentoor的顶楼餐厅Emperor Restaurant就是开放的,并且是非素食。你看,多走一小步,啥事儿都解决了。
事实上,我数了一下,Chentoor只有七层楼,但是这对马杜赖来说已经足够了,站在这上面就像站在世界之巅一样,整个马杜赖一览无余。

吹着小风,看着大庙,喝着冰啤,吃着鸡肉,就着炒饭。
这晚,应该是这次印度之行一个月以来,最惬意的一顿晚餐。
2010印度行(三十三) - [在路上]
12月7日 阴 泰米尔纳德邦之行(一)
D1(12月3日) 晴 班加罗尔——出发
上周末疑似霍乱时,以为这个最早确定行程的旅行要玩儿完,不过发现只是乐章中的一个小变奏,周五来到之时,心情又开始异样。
这次出发,是历次当中最惊险的一次,没有之一。
本来时间绰绰有余。下班回家煮了面,吃完以后时间尚早,想到上次早早去车站,在尘土飞扬中苦苦等了两个小时的场景,我就抑制了我冲动的心情,坐在电脑前看完了BBC拍艾胖子的纪录片。看完纪录片,离我预想的出发时间还有一段时间,我决定将此行计划的胸有成竹,由于印度火车从来不报站,所以我利用剩下的时间查下列车时刻表,看看我的列车到马杜赖的具体时间。这一查不要紧,发现距离开车时间仅剩下了45分钟,此时我还坐在家里。我慌张的从背包里面掏出车票,发现上面打印了两个时间,一个是出发时间——21:15,另外一个是订票的时间——22:05,把订票时间看成了出发时间,娘的,我忍不住骂了一句,拎起背包冲出门外。
路上拦下Auto,也省去了讲价的环节,只是一个劲儿的让他快开。虽然班加罗尔的交通灯很少,但是每一个红灯都让我觉的有一辈子那么漫长。
还好之前来过一次班加罗尔车站,基本的门路清楚,省去了打听的环节。下车,一路狂奔。印度人一般做事都是慢条斯理,看到这么一个狂奔的人,有点儿目瞪口呆。
还好地下通道上到月台就是3AC车厢,省去了找车厢的环节,走进车厢,刚刚找到铺位,列车就开动了,我看了一下表——21:20,由于列车晚点了5分钟,所以晚开了一会儿。
真诚的感谢晚点,第一次。

D2(12月4日) 小雨 马杜赖(Madurai)
车到马杜赖是早上7点。
印度的火车从来不报站,车站也没有什么明显标识,车还经常晚点,用时间判断行不太通,所以每次做火车都很担心,只能约莫快到时不停的问周围的本地人。不过这次例外,昨天晚上我问了一下,整个车厢几乎都是都是去马杜赖的,很多人周五晚上出发,去马杜赖朝拜,然后周日回来,与我的行程几乎一样,不过目的不同。
马杜赖是印度半岛最古老的城市之一,历史可以追溯的2500年前。该城一直都是重要的商业贸易中心,早在公元前550年,就与当时的希腊与罗马进行交易。马杜赖作为早期印度南方泰米尔的潘迪亚王朝首都,在泰米尔文化当中,马杜赖一直是泰米尔文化中心,在泰米尔语的发展当中,扮演了重要的角色。
马杜赖又成为“寺庙之城”,其中的米娜克希神庙(Sri Meenakshi),是印度南方达罗毗荼文化寺庙当中,最典型的一个代表,也是此行我的目的之一。
其实之前我的目标一致是坦贾武尔,知道马杜赖还是归结于之行之前看了徐崧的《印度走着瞧》,而此行正好串联了马杜赖与坦贾武尔。
而吸引徐崧的是日本人妹尾河童那本著名的《窥视印度》。事实上,妹尾那本书,大概五年前,还在沈阳工作时就看过,那时几乎是唯一一本算是介绍印度游的读物,不过那时印度距离我实在是遥不可及,所以看过之后,几乎内容全都忘记了。此行之前,我又翻出来看了一遍,那个日本老头上世纪八十年代逛的印度,虽然薄薄一本,但提及之处几乎都是印度的历史精华,完全可以作为行前功课的入门读物。有意思的是,二十多年过去了,我们遇到的居然还有共同之处,上次在泰姬陵时,就像他在书中写的,我也遇到了一个不时要去祷告的穆斯林导游。
对于无法了些印度庞杂宗教以及历史的外人,马杜赖吸引我们的目的事实上只有一个,那就是庙前高耸的高塔。日本人由于来得早,那时候高塔还开放,所以他上去了。二十多年后,徐崧来时稀里糊涂,以为也能上去体验一下,结果被告知该塔早由于经常出现事故,早就关闭了,就像泰姬陵的四座高塔一样。而我只想在塔下仰望一下,张爱玲说出名要趁早,我看旅行也要趁早,这个世界变化的飞快,不一定什么时候,你想看的东西只能在图片里寻找了。

马杜赖虽然历史久远,就像很多有着厚重文化的小城一样,在这个年代里面渐渐落寞。
走出车站时,天上正飘着小雨。虽然车站外一样很多Auto司机在招呼,但是面对着比例尺超大的地图,仿佛每一步都能在地图上留下痕迹,所以我决定步行前往神庙。
如果大方向不搞错的话,大概10分钟,就会看见神庙西门高耸的巨塔。这不是我第一次来到印度神庙,也不是第一次看到高塔,但是第一眼还是心理上被震了一小下。在杂乱泥泞的街道尽头,突然一座庞然大物拔地而起,与之前看过的神庙不同的是,上面色彩斑斓的让人目眩,几乎你能想到的鲜艳颜色都在上面,远远看去就像一块用了几十年的调色板。走到近前,上面众神从底到顶密密麻麻的装饰在塔上,不说别的,想必当初设计时,为他们的位置与大小肯定就花了不少的心血。


2010印度行(二十九~三十二) - [在路上]
12月3日~6日 小雨 旅行
旅行在马杜赖(Madurai),特里奇(Trichy),坦贾武尔(Thanjavur)。
2010印度行(二十八) - [在路上]
12月2日 晴 生病记
上周的原计划是休整一天,然后周日去附近的南卓林猎奇,可能是想法太过邪恶,被四千公里的真理部或者和平部发现,结果远程遥控生病。
恩,我承认这个是我的臆想。
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周五晚上突感不适,当时以为是睡觉姿势过于豪放,导致着凉之类的小恙,虽然身体难受,但是没怎么在意。
早早休息后,第二天早起,肚子涨的很,跑到厕所,似滔滔江水川流不息。事实到了这里,我也没怎么在意,因为一般本人闹肚子,也就是川流不息一次,之后就是涓涓细流了。不过没多一会儿,再一次川流不息,一点儿干货没有。
我这是有点儿担心,没喝什么水,哪儿来的滔滔江水呢。于是保留证据,回屋上网求助,关键词为米汤样,无痛,腹泻,结果让我大吃一惊,所指只有一个——霍乱。
我看了一下,这个病是严重传染疾病,如果不及时治疗,死亡率很高。一下子,开始心慌意乱,看了一下治疗方法——事实上——没有我们理解上的治疗方法。只要及时补充水分以及电解质,不让其导致脱水与电解质失衡,挺过去就行了。于是我赶紧下楼买了一瓶红牛,五瓶佳得乐,当时就喝了一瓶红牛,一瓶佳得乐。不过,记住,这是在清晨,一晚上没喝水的情况下。
之后,躺在床上,等着呕吐的到来。因为霍乱的典型病症就是腹泻,米汤样粪便,呕吐。三样我占其二,当时自己已经在心里下了病危通知,心里用二把刀英语拼凑着病症,以便呕吐确诊后去医院描述。比如,always go to toilet,shit like rice soup,muscle ache,headache,fever,呕吐实在想不出来,心想到时候就现场表演吧。
当时想到死以后,我想的第一个问题是,我的吃点儿啥。最后盘点来盘点去,心里过了许许多多的好吃的,一边流着口水,一边得出结论,如果只吃一顿的话,我就选择小肥羊。两顿就加上韩国烤肉,三顿的话再加上羊肉串。
卧等呕吐,但是呕吐就是不来,后来意识到如果这么等下去,等呕吐来了,说不上是症状还是自我暗示的结果了。
上面的不来,下面还是源源不断。没去一次厕所,回来我就一口气喝一瓶佳得乐,来补充水分和电解质,开始两次还好,后面是在是一种煎熬。
总算,周六这天熬了过去,干掉了五瓶佳得乐,一瓶红牛,一纸盒橙汁,呕吐还是没来。
周日一天,下面也不来了。但是胃堵的厉害,什么都吃不下,感觉胃里面的东西已经填到了食道的,但事实上只吃了一点点清水面条。
我又上网去仔细对比了一下霍乱,才发现米汤样不单指的是形态,还包括颜色。我会想的一下,我的不像米汤,更像小米粥。
再回想一下今天的胃堵,怀疑是电解质失衡。但不是腹泻导致的,是因为喝了太多的佳得乐,奶奶的,这个行为可以完美定义Panic这个词。
好了,从思想上清楚了霍乱以后,精神就好了很多。
不过,余恙未除,周一又休息了一天,周二终于可以上班了。
上班一天,感受还不如生病。
人啊,眼前都是沉重的,过去都是轻松的。







